最后一场人工降雨改写了城市的纪年

没有人能准确说出麻烦从哪一天开始。直到最后一场人工降雨改写了城市的纪年，见习裁云师沈映辞才承认事情正在改变。

最后一场人工降雨改写了城市的纪年。这件事打乱了漂浮于峡谷雾层上的六环城原有的节奏。见习裁云师沈映辞先观察身边的反应：有的人匆匆避开，有的人想把异常解释成技术失误，还有人觉得无论原因如何，生活都不能再被拖延。

失明的气象钟匠顾槐没有提供标准答案，反而问起最普通的事：这件事发生之前，大家怎样生活？问题落下后，见习裁云师沈映辞看见那道一直藏在惯例里的裂缝。

事情的难处在于，城市要取消旧式人工造云，却突然下起带有陌生文字的雨。见习裁云师沈映辞试着用一把可以剪断云影的铜剪理清这些矛盾，却发现它只能证明一部分事实。此前的“议会要求销毁整批手工云”和如今的“最后一场人工降雨改写了城市的纪年”之间，存在一条尚未有人真正解释过的联系。

“先别替别人决定。”失明的气象钟匠顾槐说。见习裁云师沈映辞没有立刻回应，而是走到漂浮于峡谷雾层上的六环城另一端，把沿途见到的人和物重新记了一遍。重要的不是找到一个听起来漂亮的答案，而是让受影响的人有机会把事情说完整。

一场临时讨论因此出现。有人拿出旧记录，有人说明自己实际遇到的困难，还有人提醒他们不要为了赶进度忽略风险。见习裁云师沈映辞重新评估一把可以剪断云影的铜剪所指向的线索，决定先完成眼前能够验证的部分，再去面对更难的争论。

离开现场前，见习裁云师沈映辞想到了接下来可能发生的“后续故事将从这个决定继续延伸”。那并不是现成的解答，只是一条需要有人亲自走过去的路。事情没有因为一次讨论便结束。见习裁云师沈映辞在纸上圈出最重要的地方，决定天亮以后重新到场，亲手核对那些仍然互相冲突的事实。